新中国成立60年，对于工作在北京的供电员工来说，感受到的是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，是生活越来越好了，更是电网的日益坚强和工作环境的大幅改善。最近，笔者采访了北京市电力公司三位老员工，他们中有人干了一辈子的抄表员，有人在变电站值守30余载，还有人近40年与输电线路为伴。他们是千千万万电网员工的代表，都有一段难以忘怀的生动的历史记忆。

　　杨福之：

　　抄表员的60年记忆

　　“收电费啦！你们家上个月的电费是两块钱。”上世纪70、80年代，每月都会有人挨家挨户地查电表、收电费。电费回收是供电企业一项基本工作，今年82岁高龄的杨福之就干了一辈子的抄表员。

　　杨福之1952年进入北京供电局工作，刚到工作岗位他就得到了一个大号的木头算盘。杨福之说：“师傅告诉我，以后干活离不了算盘。”那时，供电企业的电费抄核收计算、统计基本都是靠打算盘，不管是现场计算电费还是进行数据统计都离不了它。上世纪60年代，由于工作勤勤恳恳，杨福之被评为北京市劳动模范。

　　那个年代，抄表员外出抄表基本是步行，少数人有辆自行车，只有负责山区的抄表员才能骑三轮摩托车。1982年，杨福之的儿子杨锐琪来到北京供电局工作。他回忆说：“那会一辆自行车170块钱，这对于我们一个月挣25块钱的普通职工来说，算是天文数字了，因为是紧俏商品，还需要凭票购买。”

　　那时，杨福之骑着他的宝贝自行车，背着一个装着本、手电和验电笔的帆布兜子，每天骑车20千米，常常累得腿抽筋、屁股发麻。他说：“大部分是坑坑洼洼的土路，特别难走，有一次刚从一个土坡上下来,忽然车头咔的一声响，自行车前叉子被颠折了，表本散了一地，我也顾不上看是不是受了伤，赶紧捡表本里的账页，丢了责任就大了。”

　　上世纪90年代以后，抄表员随身携带的木头算盘变成了小巧的夏普828计算器，交通工具也从自行车和三轮摩托变成了小面包车，2000年以后又换成了桑塔纳旅行车。

　　2007年营销MIS系统上线应用以后，外勤抄表员和内勤核算员都被现代化工具“武装”了起来。杨锐琪每天只需带着一个铅笔盒大小的抄表器，对着电表上的红外线编码轻轻一扫，就可以把电表信息录入抄表器。

　　已经退休多年的杨福之说，现在他买电就直接去银行网点，再也不需要把电费交给抄表员了。看着自己曾经从事的工作被现代化的手段取代，变得到这么方便、快捷，他感触良深地说，抄表员的工作变化天翻地覆啊。

　　刘金玲：

　　从两个人倒闸到普及“高科技”

　　1977年参加工作的刘金玲，曾在前门、北城、长椿街等变电站从事运行生产工作。32年的风风雨雨，她见证了首都电网飞速的发展与变化。刘金玲说：“要说起来啊，我算是幸运的，刚参加工作时在南苑变电站拔了一个多月的草，然后就被分配到了前门变电站，当时前门站在为数不多的变电站里算是条件最好的了。”

　　刘金玲所说的“条件最好”，只不过是从地理位置上相比，因为当时大部分变电站的生活设施基本上都差不多。“那会儿，站里都是小平房，全站只有一间宿舍，一床被褥，床单是我们用包装布改的，到了冬天得自己去买煤、搬煤，生火取暖、打扫卫生、烧水、做饭，都是自个儿的事。你看现在站里什么条件，现代化的大楼，电气设备都在楼里，即美观又环保，主控室冬天有暖气，夏天有空调，甭管多忙，到了饭点伙房师傅已经把饭做好了，根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。”

　　说起变电站设备的变化，刘大姐风趣地说：“都说‘老运行’的技术好，经验丰富，要我说，是以前的设备不先进，把我们都给练出来了。”她告诉笔者，在老北城站值班的时候，赶上刮风下雨等恶劣天气，设备就容易出问题，四五个人都忙不过来。倒闸操作的时候，模拟图板是员工用小木条钉成的，没有五防装置，室外刀闸操作起来很重，女值班员操作的时候得两个人一起使劲才能合上。现在，变电站的充油开关已经全部“下岗”，取而代之的是先进可靠的封闭组合电器，变电站的自动化程度非常高，电气设备都是电动的，倒闸操作在电脑上点鼠标就完成了。

　　刘金玲接着说，过去，他们巡视设备就是用眼睛看，用耳朵听，还得自己做测温蜡片。上世纪90年代，变电站陆续配备了红外线测温仪，监测设备温度就方便多了。这一晃又十几年过去了，国际上先进的状态监测技术已经在变电站普及了，“那些检测仪器可都是绝对的‘高科技’，巡视检测设备就跟给人体检做B超似的，哪有点小问题都能查出来，这状态监测技术可给咱们奥运保电立了大功啊！”

　　张志成：

　　从老旧灰杆到冲天铁塔

　　北京公司输电公司员工张志成今年58岁了，已经在检修工区工作了38年。小时候，家住马连道的张志成曾在家门口看到一个叔叔，脚上戴着笨重的铁脚扣，登上门前的电线杆。那时候，他不知道那位叔叔是干什么的，只觉得他很厉害，敢爬到那么高的木杆上。

　　张志成20岁那年参加工作到了北京供电局，成了一名检修工。“刚开始都不敢爬电线杆，怕高。后来就找个师傅带着，趁午休和晚上空闲时间反复练，慢慢就掌握了要领。”一晃快40年过去了，如今，干了一辈子检修工的张志成仍然在检修工区发挥余热。不同的是，他现在成了师傅，每年带着新入企的大学生，指导他们登杆、传授检修知识。

　　据张志成回忆，上世纪50年代，木杆塔较多，大部分采用“苏式接腿”。张师傅说，原来巡视线路的重点是检查杆塔根部，由于雨水冲刷木杆腐蚀严重，加之啄木鸟把木杆中间都啄空了，线路往往一遭雷击就掉闸。

　　1960年，北京供电局提出以混凝土杆取代木杆，对木杆线路进行了改造。从此，将木杆线路改造为混凝土杆线路一直是输电线路检修的中心任务。通过20余年的工作，到1987年，除远郊区极个别线路外，所有木杆线路及混凝土杆木担线路均被混凝土杆、铁担所取代。

　　1971年，张志成刚刚参加工作，正好赶上两次35千伏输电线路升压为110千伏的工程，“以前都是土方法，凭经验。定位都是用经纬仪，测路标用塔尺，还要用花杆做标记。现在不一样了，GPS定位准确又方便，一句话，现代化的管理更加科学了。”

　　张师傅至今仍然对当时的工作场景记忆犹新，他说：“那时输电线路普遍采用木杆，施工地点也常常在山区。一根长达6米的木杆足有200多斤重，我们就4人一组，前面的人半蹲着，踉踉跄跄地把木杆运上山。拉线盘也有200斤左右，都由一个人背，当地的老百姓也时常帮助我们。”

　　“就地扎营，现场上班。”张师傅这样形容当时的工作状态，就是早上5点多钟就起来干活，晚上天黑才收工。那时通信不发达，工作人员经常使用“旗语”，用旗子表达约定俗成的语言。“放线过程中，如果出现故障，没有对讲机和手机，要个停电令，还得到处找电话。哪像现在啊，一有事打个电话就行。”

　　“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，工作服是以旧换新，两年才换一次，都是破了补，补了又破。现在条件好多了，工作服还分夏装和冬装呢。”说着说着，张师傅爽朗地笑了。